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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印象:刘培国

近日,收到了刘培国先生寄赠的签名本散文集《豆豉》。这是作者精心打造的散文三部曲之第三部(另二部是《酥锅》《锡壶》)。《豆豉》为十六开本,装帧设计古朴大气,文化气息浓郁,打开包装便叫人爱不释手。我是利用三个晚上睡前时间陆续读完《豆豉》的。《酥锅》《锡壶》早在四年前培国先生就赠我了。这样的书最宜反复去读,正所谓好书不厌百遍读,常看常新。这样的书既不说教又不布道,看着消遣最适宜。所以,其中的《锡壶》,我当园林工人的夫人在家看不够再拿到单位去看。据说她的同事们工间休息为了争着看《锡壶》,要“将军包”。后来不知叫谁干脆偷偷借走,再也没了下落。这些读者都是平时不爱看书的人群,可见培国的文章深受社会各个阶层喜爱。

 

阅读《豆豉》的快感与《酥锅》《锡壶》是一脉相承的。睡前读《豆豉》,把时光拉回到40年前。灵魂静静地出窍了。内心是那样的澄明,沉静,温馨,安妥。在不知不觉中,被书香熏陶着,安然地进入梦乡,做个梦都是美好温暖的。我觉得,文章写到这个份上,就算出神入化了,炉火纯青了。在淄博,能把散文写到这样的,刘培国算一个。

 

第一次知道刘培国这个名字是1993年。那年,《淄博日报》社的张峻声主编了一本《淄博十人散文集》,我有幸忝列其中,刘培国亦是十人之一。从那时之后的十几年里,对他的全部印象,就是通过合集中他的几篇散文透露的信息。记住了刘培国是博山人。说实话,20几年前,往大处说我们大概算是文学青年之类,尽管那时候快要步入不惑之年。我感到那本书上的十个人的文章,若以现在的审美眼光,能叫人说好的文章几乎为零。所以,记住的大概就是几个人名而已。但是,凤凰涅槃的前提是要有浴火的觉悟和勇气。刘培国的成功,灵性和觉悟是天赐,勤奋和不懈是动力。十几年来,他在散文创作上,不畏艰险,勇于探索,一路走了下来,终于找到了一条攀登散文艺术高峰的道路。他的散文三部曲,使刘培国登上了一个散文艺术的新高地。要说写一个地方风土人情人文历史的文章不独是刘培国,说恒河沙数亦不为过。但是,能写出刘培国的味道的却独独是刘培国。先说三本书的标题,“酥锅”“锡壶”“豆豉”。当时,拿到《酥锅》《锡壶》,我真的以为是介绍博山酥锅的做法和打锡壶之类的人云亦云的所谓地方历史文化丛书之类的大路货色。当我一口气读完两本书,狠狠地地伸了一个懒腰,暗自莞尔:这家伙真刁!在淄博散文界,历史文化散文无出其右者矣!前几天,当培国给我电话,说再赠我一本《豆豉》,我就提高警惕性了,这家伙一定又捣鼓出一本奇妙的东西。果然如是。

 

刘培国的三部曲,大概百十篇文章。大多以博山为背景,写的老博山的老掌故老风景老风俗,有的篇章写的是祖籍淄川的人事变迁。如果他停留在人物事件泛泛记述,风土人情套路介绍上,那就真的流于“地方历史文化丛书”之类的大路货了。我并无贬低地方历史文化丛书的意思,那种文章对于挖掘传承普及地方历史文化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但是,枯燥乏味堆砌资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点会让一般读者头疼,不能算作文学。而读刘培国同是写历史人文的文章,则是一种艺术享受。这让我想起了读丰子恺《缘缘堂随笔》时的感受。并不是说刘培国模仿了丰子恺的笔法,说的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是一种淡淡温馨。温馨到忘记了是在读文章。有人形容文字的美妙总是说“字字珠玑”,珠玑还有响声,可是培国的文字静美的了无声息,犹如一泓清泉,静静地流淌着。平和、舒缓、曼妙,一直流进读者的灵魂深处,波澜不惊,润物无声。他写老博山,从酥酥锅写到厮闹豆豉,从锡匠写到银匠,从博山大漆写到博山瓷器,从照相馆写到澡堂子,从揣搭火写到盘地炉;写人物,从大哥培贤的急公好义写到朝巴大舅的憨直厚道,从父母之恩写到朋友之义。孙干的高古忠义,宏森的博学宽宏,陈杰的命运多舛,子玉的才情灵气,在培国的笔下,娓娓道来,亲切,恬淡,自然,温馨,叫人信服。在培国的笔下,没有怨恨,没有淫邪,没有暴戾。写苦难都是温情的。为了帮助母亲养家糊口,他学会了农村妇女才去学的“针线”活儿。在一次婚礼上大显身手应急救场。不动声色里,早把读者折服了。

 

蒋新先生在《豆豉》序言里为培国的散文定位为“民俗散文”。单看部分文章,大致是准确的。可是我以为,这不能涵盖培国散文的全貌。在此祈为蒋老师观点补充一点。他写的是民俗,是风物,是风土,但更多的是人性。字里行间,体味到的是他一腔人文关怀。《地炉》里的刘同泉,《欧战华工》里的孙干,《大漆迷踪》里的刘序臣,刘升奎,《澡堂子》中的苏其贤,皆为社会底层芸芸众生,但是其人性光辉足可烛照汗青。甚至《二宝》里的“二宝”(一只猫),《渴望救赎》里的“卢卡”(一只狗),我能深切地感受到作者对它们倾注的人性关爱。而《放风筝》一篇,作为亦是女儿的父亲,读了之后我有了想哭的冲动。因为在女儿最需要关爱的年龄,比如牵着她的小手散散步,让她依靠在你的胸前撒撒娇,如培国所写,周日陪她放放风筝等等,可是这一切都在冠冕的借口下稍纵即逝不可挽回了。这岂止是他一个人的感情痛楚?

 

 我与刘培国的第一次见面,大概是2009年的春天。在我们共同的朋友毕德贵、田岚夫妇的相伴下,我们在周村大街颐和园饭店相会。颐和园是一家博山风味的饭店,点了几样博山菜,豆腐箱,酥锅,炸里脊,烩菜,还有酸糊涂等。是我的精心策划安排。培国的英俊倜傥,儒雅睿智从文章里早就读出。见面,握手,老朋友一般,没有寒暄客套。一边吃着博山饭菜,一边谈家长里短。知道了他的祖籍是范阳河畔官庄村,离我的祖籍下沙沟只有三华里。只不过他出生在博山。我只大他六七岁。地缘、年龄、文化熏染、苦难的生活经历的相近相似,使我们同频共振。虽只一面之缘,亦可使友谊长新。

 

早在三年前,读了《酥锅》《锡壶》总想写点什么。可是2010年开始生病,精神状态极度不佳,未能如愿。去年以来,还魂重生。现在读了《豆豉》,重新激起想写点什么的欲望。  由于老朽,现在已然桃花源中人:任凭他秦汉魏晋隋唐,只看好自家孙子。于是忙里偷闲,左手抱着孙子,右手敲着键盘,一边还要防备着一周岁的孙子抢鼠标夺键盘的干扰,好歹敲打了两天,有了这些文字。皆为有感而发,算不得书评,谓之作家印象也。

 

                                      2013年12月18日于周村坐忘斋
 

作者简介   孙方之,著名作家。十几年来在市、省、国家级正式出版物上发表作品200余万字。先后出版有散文随笔集《心路历程》、《雪晴》(与孙青云合著)、《柳荫集》、《竹风集》、《蒲学圣地—西铺》、《秋风乡梦》;中短篇小说集《孙方之中短篇小说选》、《曼陀罗》等;另有部分作品收入《淄博十人散文选》、《十四棵树》、《相约1998》、《散木集》等;2002年,有部分旧体诗词被选入《中国当代诗词大观》;2001年以来发表的短篇小说《狗牙》、《金龟庵》《苘麻地》《曼陀罗》《葫芦寺》《梦奸》《旱魃》《天眼》等,中篇小说《牛黄》《烂柯记》《蝴蝶铁》《穿越》《梦刀》等获得好评。主编《彭家庄志》《2008‘相约旱码头》《周村商埠文化.丛书》等。

2004年,中篇小说《牛黄》获淄博市第4届文学艺术奖,2007年,《孙方之中短篇小说选》获山东省五一文化奖文学作品一等奖,2008年获淄博市第8届精品工程奖;2010年散文随笔集《秋风乡梦》获淄博市第10届精品工程奖;2006年12月,《山东文学》杂志社和淄博市作家协会,联合举办“孙方之小说作品研讨会”;2013年4月,淄博市作家协会和周村区文联联合举办“孙方之文学创作35周年暨中短篇小说集《曼陀罗》出版发行座谈会”。1996年加入山东省作家协会,2007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现为淄博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蒲松龄研究学会理事;山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研究员;周村区作家协会主席。名载《山东作家辞典》、《中国作协会员辞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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