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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桥竹——校园物候志之五

   章丘、邹平两地的界山,为长白山。长白之阴的章丘万山,便是密斯特张的家乡。四五年前的一个夏天,几个后勤部门的小伙子们,要跟着密斯特张回章丘老家挖竹子,我没有去,并不是有特别脱不开的事,说到家是对此次移栽行动持严重保留态度。我不怀疑长白山生竹子。西晋著名炼丹家、医药学家葛洪在《抱朴子》一书中说:“长白,泰山之幅岳”。既为泰岱余脉,又有副岳之尊,定然少不了老藤修竹。我对此行的保留态度缘自20年前的一次江南之行。

1986年6月,我带着六七位企业技术人员乘一辆面包车去张家港公干,回来路上就路过葛洪的出生地江苏句容,并且有缘寄住一宿。本来天色还早,还可以继续赶些路程,但遇到了一座山,满山的那个绿竹布满了整个世界,绿的化都化不开,把我们的两眼都看晕了。浓酽的绿海之上,望见了山顶一座庙,大家的脚步就迈不动了。这么绿的一个地方,不住上他一个晚上,岂不冤枉,宁可被这满眼的绿给灌醉了。山是茅山,庙是茅山道院。是时我只有二十几岁,尚少不经事,未能具备对道教文化的敬畏之心,还冒昧地揣想红墙之内该有何等寂寞。

留宿句容是打起了竹子的主意。晚上入睡之前,我们几个有心人打着电筒,窸窸窣窣地上了山,各自挖到一株数株不等的幼竹,还特意多扯上些根茎,顺便带上尽量多的土壤,以保证回家以后可以成活。回到酒店,大家如获至宝,仔细收藏以待次日整装上路。我比别人又多留一个心眼,除了保存的土壤足够多外,在酒店里又加装了塑料袋,并往里头洒上不少水,我想,下一个晚上,家里人就能看到鲜活碧绿的竹子了。翌日清晨,我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原来大家晨起,一看墙角的竹子,早已经气息全无,竹叶蜷缩,色如枯纸,变成了一堆堆乍眼的垃圾,被我精心包裹的那几株,竟然是同等的命运。自此我就坚信,满山的竹子千万竿,大家只有一条根,谁若将它们从母体上剥离出去,它们宁可舍生取义。

竹子,不止一丛竹子,还是在太阳将要落山的时辰,被小伙子们从章丘运回来了,种在了教师公寓的房前、房后。

怪了,没有哪怕一根竹子因水土不服而枯萎,几场新雨浇下来,竹子们噌噌地拔节,还长出密匝匝的细笋。不几年,除了水泥地硬化掉的路面,所有附近有土的地方都成了这些竹子的领地,长得密不透风。有的地方,竹子们还穿地越墙,跑到隔壁邻居家的地面上过生活去了。

这些日渐茂密的竹子,叫板桥竹。

有竹子环生堂前屋后,油盐酱醋的世俗生活立时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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